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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比《芳华》中美好破碎更可怕的,本雅明用“救赎美学”解读过

原标题:比《芳华》中美好破碎更可怕的,本雅明用“救赎美学”解读过

12月15日凌晨两点半,独自坐在衡山电影院二排最中间的位置,看完了《芳华》的点映。然后选择在寒风中花半小时,慢慢走回家。

纯从电影技术和形式而言,它算不上杰作。它太流畅,太情绪饱满,完成度有点太高了。它只是一部优质商业片而已。

我对杰作的要求,是必须要有刺,时不时地扎破正在形成中的自足的完整感,要能够在作品的统一与偏斜之间往复运动,要有电影语言上的创新,或至少是独特的运用。

《芳华》达不到这个要求,但出人意料地,它以它过分饱满以至有泛滥之嫌的情绪,让通常自诩冷静的我,突然沉溺进一种所有沉渣猛地兜底翻起的记忆漩涡中。它是一部如此奇怪的,可以超出于一般的电影评价的作品。它直指两三代中国人身不由己地被时代裹挟而死死压抑进潜意识的青春年华。

“芳华”们,大概比我大半代,换句话说,他/她们或者是我最小的叔叔阿姨,或者是我最大的哥哥姐姐。他们青春年华那阵,我就是那个在一旁羡慕地望着他们的绿军装和红五星的小屁孩。当有一天我妈把她缝在我的小军帽上的红布五角星扯下来,别上不知是谁送的金属立体五角星时,我的兴奋和虚荣心的满足感,绝不亚于急着跑去照相馆拍军装照的何小萍。但在文工团那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我终究只是个旁观的小动物,只能蹭到他们脸上那傲娇光彩的一点余晖。一直要到十年后我自己牛逼哄哄地以主人翁的姿态走在大街上,我的呼吸的节奏和荷尔蒙浓度,才真的和他们同步了。

青春就是荷尔蒙,就是沉溺,就是为了某个朦胧而遥远的事物甘愿去死,就是老子是主人翁,你们都闪开。当你忘记这些,或以现实的名义嗤之以鼻,你就老了。

我当然也老了,忍不住要教训别人,自以为深刻,以不动声色为境界。然而当灯光熄灭,歌声响起,银幕上的人们铿锵起舞,淹没我的是两代,甚至三代四代人重叠和错位的“芳华”,既抽象,又具体。它让我在一瞬间记起并且切身地感受到所有那些肤浅的感动,让我被种种肤浅的锈迹斑驳的情绪包围,让我至少有三天没法看书,因为我害怕一看书,一进行理性思考,那些好不容易沉渣泛起的肤浅的情绪和情感就会消散。

过滤掉这些肤浅之物,记忆就干枯了。

那几本正在读而耽搁了几天的书里,有理查德沃林的《瓦尔特本雅明:救赎美学》。重新翻开的时候正好读到这样一段:

“从历史生活的多余物和极端事物中,他竭力拣选对人性最具恒久价值的东西;并通过他的这种小技术,为已死之物和已被遗忘之物只有在弥赛亚降临时才能实现的复活过程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而本雅明自己也曾写道:

“过去带着时间的索引,把过去指向救赎。在过去的每一代人和现在这代人之间,都有一种秘密协定。我们来到世上都是如期而至。如同先于我们的每一代人一样,我们被赋予些微的弥赛亚式的力量。这种力量是过去赋予我们,因而对我们有所要求的。”

高蹈者最得意的,无非是任何时候都能以冷酷的批判眼光去翻检人家的箱底,并且标榜自己高人一等的深刻与超脱。现实主义者则傲然自外于形形色色的乌托邦迷梦。

但是不管你在《芳华》中看出了多少人性的龌龊、生活的残酷、社会的不公、时代的无情——它们的确在那里——它都有比这多出来的一点点东西。那就是潜藏在你对何为“美好”之物的感受力中的“些微的弥赛亚式的力量”。

丧失了对它的基本信仰,才是最可怕的。

《瓦尔特本雅明:救赎美学》

【美】理查德沃林 著

江苏人民出版社2017年4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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